先看重点
对61名哈佛本科生约30天的追踪显示,睡眠最不规律者的褪黑素分泌起始时间为00:08,最规律者为21:32(p < 0.003),睡眠规律性指数与平均绩点呈正相关(r = 0.37,p < 0.004)。样本小且为观察性研究,不能据此认为睡眠不规律会拉低成绩或推迟生物钟。
证据类型
队列研究
解读依据
论文全文
阅读重点
关联与混杂
研究在问什么
睡眠不足与认知功能受损、交通事故以及代谢和精神疾病有关,但作者认为睡眠不只是时长问题,作息是否稳定同样可能重要。作息反复变动时,光照与黑暗的节奏也跟着变,而生物钟调整得很慢,睡眠和生物钟就容易错位。以往的规律性指标需要先确定一次主要的夜间睡眠,大学生却常有午睡和通宵,所以研究者设计了睡眠规律性指数(SRI):任意相隔24小时的两个时刻处于同一状态(睡着或醒着)的百分比概率,作息完全一致为100,完全随机为0。研究想检验,在一个学期里SRI是否与褪黑素分泌时间、光照暴露和成绩有关,并借助生物钟数学模型判断,光照模式本身能否解释生物钟时间上的差异。
研究了谁,如何研究
这是一项在哈佛学院开展的观察性队列研究,时间为2013年秋季。研究招募18岁及以上的全日制本科生(不含一年级学生),不限课程安排;孕妇和旅行跨越超过1个时区者被排除。63人入组,2人在第一周退出,最终61名住在校内宿舍的学生完成研究(男生32人、女生29人,年龄18至24岁,20.23 ± 1.27)。他们用在线日记记录约30天(26至36天,平均30.67天)的入睡、醒来、夜间觉醒、午睡和摘下腕表的时间;日记醒后只开放24小时,工作人员每天核查,整个研究期间95%的时间有睡眠/清醒状态记录。第14天后,研究者按SRI排序,邀请最高五分之一(12名“规律”睡眠者)和最低五分之一(12名“不规律”睡眠者)佩戴腕式活动记录仪,每分钟记录光照,持续约一周,并在研究接近结束的一个周五晚上于暗光环境下每小时采集唾液。学生并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组。
主要结局是暗光褪黑素分泌起始时间(DLMO),即唾液褪黑素首次超过5 pg/mL的时刻,是衡量生物钟时间的常用指标。其他结局包括日记和活动记录仪得到的睡眠时间与光照模式、基线问卷(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和晨型-夜型问卷),以及学期结束后自报的平均绩点(GPA),共59人提供。成绩方面的主要分析是SRI与GPA的皮尔逊相关,两组比较为次要分析。组间比较用威尔科克森秩和检验,数据明显服从正态分布时改用双侧t检验;最终的SRI取没有缺失数据的最长整周时段计算(43名学生为4周)。为探究两组差异的原因,作者把每名学生的光照记录输入一个已验证的人体昼夜节律起搏器数学模型,参数取默认值,即假定两组的生物钟生理没有差别,再比较预测与实测的DLMO。论文报告的是简单相关和组间比较,没有使用校正混杂因素的模型。
主要发现
- 1睡眠最不规律的学生,生物钟明显偏晚。不规律组与规律组(各12人)的褪黑素分泌起始时间分别为00:08 ± 1:54和21:32 ± 1:48(p < 0.003),睡眠倾向节律的峰值分别出现在06:33 ± 0:19和04:45 ± 0:11(p < 0.005)。在测了DLMO的学生中,SRI越高,褪黑素分泌起始越早(r = −0.66,p < 0.001);作者把这一差距比作向西飞行2至3个时区。
- 2规律性越高,成绩越好。59名学生中,SRI与GPA呈相关(皮尔逊r = 0.37,p < 0.004),SRI每升高10,GPA平均高0.10。只比较中期选出的两个12人组时,GPA分别为3.41 ± 0.33(不规律)和3.60 ± 0.32(规律),差异不显著(p = 0.16);用完整30天记录重新分组后为3.42 ± 0.34和3.72 ± 0.24(p < 0.02)。晨型-夜型问卷得分不能预测GPA(r = −0.01,p = 0.96),DLMO与GPA的相关也不显著(r = 0.37,p = 0.08)。
- 3总睡眠时间相同,睡眠的分布不同。不规律组平均每天睡7.16 ± 0.64小时,规律组为7.27 ± 0.59小时(p = 0.68);全体学生中SRI与睡眠时长无关(r = 0.05,p = 0.71),睡眠时长与GPA也无关(r = 0.12,p = 0.37)。不规律者在钟点夜间(22:00至10:00)睡得更少(5.01 ± 0.91小时,规律者为6.61 ± 0.44小时,p < 0.0002),再靠白天补觉:每周午睡3.02 ± 1.47次,规律者为0.75 ± 0.80次(p < 0.002);每周补偿性日间睡眠5.35 ± 2.82小时,规律者为0.72 ± 0.65小时(p < 0.0005)。规律者在钟点夜间有55%的时间在睡,白天只有1%;不规律者分别为42%和11%。
- 4不规律者的明暗周期更平。他们的日光照节律振幅为102 ± 19勒克斯,规律者为179 ± 29勒克斯(p < 0.005);白天光照更低(128 ± 84勒克斯对207 ± 92勒克斯,p = 0.03),且相对于自身平均水平,生物学夜间接受的光照更多(p = 0.001)。光照的时间中心点没有明确推迟:14:18 ± 2:37对13:05 ± 1:19(p = 0.18),但个体间分布范围宽得多(9.6小时对4.5小时)。
- 5只用光照的模型能还原大部分延迟,但主要是在群体平均水平上。采用默认生理参数和每名学生的光照记录,模型预测不规律组的DLMO晚1.7小时(p < 0.01),实测延迟为2.2小时。落到个体层面,吻合度较差:规律组11人中有4人、不规律组10人中有5人的预测落在实测DLMO的±1小时内;落在±2小时内的分别为11人中的9人和10人中的8人。
- 6结论并不只依赖SRI,但几种指标不能互相替代。SRI与入睡时间标准差(r = −0.66,p < 10−8)、起床时间标准差(r = −0.62,p < 10−7)和睡眠中点标准差(r = −0.62,p < 10−7)都明显相关,GPA与这三项也相关(r = −0.43,p < 0.001;r = −0.29,p = 0.02;r = −0.31,p < 0.02)。但两组之间睡眠中点标准差的差异不显著(1.64 ± 0.64小时对0.99 ± 0.26小时,p = 0.053)。

局限与不确定性
- 1作者指出,研究不能确立因果关系:睡眠规律性可能只是日常生活其他方面规律性的替代指标,他们也承认两组的生物钟生理可能确有差别,与模型捕捉到的光照效应并存。模型结果是对机制的推断,而不是改变光照后的检验。
- 2作者指出,每名学生只在一个晚上测了褪黑素,个体的节律未必稳定,不规律睡眠者尤其如此;这也许能解释为什么模型对不规律组个体的预测(r = 0.34,斜率0.26)不如对规律组(r = 0.50,斜率0.31)贴近。另有1名不规律组学生在模型中始终无法进入稳定状态,没有得到预测值。
- 3作者指出,靠白天补觉弥补夜间睡眠不足,可能只适用于住校的本科生,大多数全职上班的人做不到;研究也没有足够效能去检验性别差异,且未控制月经周期所处阶段。
- 4我们的观察:极端组比较每组只有12人,来自同一所高选拔性大学,59份GPA均为自报。用于筛选受试者的两组GPA差异不显著(p = 0.16),只有按完整30天记录重新分组后才显著(p < 0.02)。该校成绩集中在量表顶端(近期估计的GPA中位数为3.64,满分4.00),区分度有限。
- 5我们的观察:睡眠时间来自学生自填日记,而非佩戴设备记录,只有光照和褪黑素是客观测量。模型中褪黑素释放的时间参数被设定为使全体学生的平均预测DLMO与实测吻合,这只固定了总体钟点,两组之间的差距仍需检验。
对日常健康的启示
比较稳妥的理解是:睡眠的稳定性和时长是两回事。在这个样本里,平均睡眠时间几乎相同的学生,作息可以从高度规律到高度不规律不等(SRI为38至86)。入睡和起床时间天天摇摆,光照和黑暗的暴露也会跟着摇摆;在这批学生里,与较晚褪黑素节律相伴的模式是白天光照偏弱、夜里光照相对偏多。白天多接触明亮的光、保持固定作息是合理的尝试,但这项研究并没有检验它们是否有效。
研究不能说明睡眠不规律会拉低成绩,也不能说明规律作息就会提高你的成绩,更不能把某个分数当作努力或能力的衡量。成绩相关性属于中等水平(r = 0.37),数据来自同一所学校,睡眠不规律的学生在许多其他方面也可能不同。作者自己也说,强制规律作息能否改善睡眠、健康和表现,还需要用实验来回答。这是一项测量较细致、但规模很小、只能提出假说的研究。
如何联系自己的数据
看就寝和起床时间的一致性,用几周的数据,而不是只看每晚的睡眠时数;研究中每名学生最多用了4周数据。部分可穿戴设备会给出规律性或一致性评分,但通常不是SRI,SRI逐分钟比较相隔24小时的睡着/清醒状态,并把午睡计算在内,所以请固定使用同一台设备,观察自己的变化趋势。午睡在这里很重要:看似稳定的夜间睡眠可能掩盖了白天的补觉。出差、考试周和生病都会让数值波动,手腕光照传感器或手机亮度读数也不同于研究中使用的校准设备。
如何理解这类证据
暴露先于随访结局,仍可能存在混杂和反向因果。危险比不是个人绝对风险,也不等于已证明的干预效果。
来源与署名
Irregular sleep/wake patterns are associated with poorer academic performance and delayed circadian and sleep/wake timing
Scientific Reports · 2017-06-12
DOI: 10.1038/s41598-017-03171-4 ↗PubMed · 28607474 ↗MoveVitals 编辑解读 · 健康教育内容 · 未记录个人临床审阅
来源核验日期 2026-11-01
实用健康指南
放在一起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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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总23项随机对照试验、共1,478名45至77岁睡眠障碍成年人的数据,运动改善了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评分(SMD 0.62,95%置信区间0.40–0.83),网络分析中有氧运动效果最大(SMD 1.34,95%可信区间0.86–1.82)。证据确定性为低到中等,结局是问卷评分,每周约539 MET-min的最佳剂量是模型估计值,不是处方。
Journal of Exercise Science & Fit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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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ure Communication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