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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血管健康测量验证研究/综述8 分钟阅读

智能手表脉搏不规则提醒较少见,做贴片检查者34%确有房颤

MoveVitals 编辑部 · 研究发表 · 解读更新

原文:Large-Scale Assessment of a Smartwatch to Identify Atrial Fibrillation · 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 2019 · 论文原文 ↗

先看重点

在419,297名没有已知心房颤动(房颤)的苹果手表用户中,0.52%收到脉搏不规则提醒;返还可用心电贴片的450人中,34%确认有房颤(97.5%置信区间29至39)。提醒发出时恰有贴片记录的,通知的阳性预测值为0.84(95%置信区间0.76至0.92),但收到提醒者中仅20.8%返还了贴片,没有收到提醒的人未被监测,所以手表没有提醒并不能排除房颤。

证据类型

测量验证研究/综述

解读依据

论文全文

阅读重点

参照与测量误差

研究在问什么

心房颤动(房颤,本文也包括心房扑动)是临床上最常确诊的有意义的心律失常,与约五倍的卒中风险相关。它常常阵发,两次发作之间心电图可能完全正常,还可能几乎没有症状,因此容易延误诊断。作者指出,持续心电监测和植入式设备能在高危人群中发现更多房颤,但监测时间有限,且需要有创操作或由用户主动启动。智能手表用光学传感器测量脉搏,已有算法可以识别不规则脉搏,但普通消费者日常佩戴时效果如何,此前并不清楚。苹果心脏研究(Apple Heart Study)要检验的是:苹果手表应用中的不规则脉搏通知算法能否识别房颤,以及这种不设研究中心、完全远程的设计能否在极大规模上做到这一点。

研究了谁,如何研究

苹果心脏研究是一项前瞻性、单组、开放标签、无研究中心的实用性研究:没有对照组,参与者也无需到院入组。在美国居住、拥有兼容的iPhone和Apple Watch、年龄22岁及以上、英语熟练的人,可在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下载研究应用。自报曾患房颤或正在服用口服抗凝药者不能入组,资格全部由本人自报。8个月内共有419,297人加入,来自50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年龄平均值为41岁(标准差13),女性占42%,65岁及以上者占5.9%。手表上的光电容积脉搏波描记(PPG)传感器用光检测血流变化,在佩戴者静息时间断、被动地采样脉搏,生成1分钟的脉搏间期序列(tachogram),算法将其判定为规则或不规则。参与者首次收到脉搏不规则通知后,可与美国远程医疗平台American Well的医生进行远程问诊;症状不紧急者会收到邮寄的心电贴片(ePatch),最多佩戴7天。每份贴片报告由两名临床医生判读,与采样脉搏间期序列时间对齐的3分钟心电图片段另由两名医生单独判读,分歧由第三名医生和委员会裁定。苹果公司资助了研究并拥有数据,分析由斯坦福大学的科学家独立于资助方完成。

研究设两个共同主要结局:收到通知的参与者在贴片上出现持续超过30秒的房颤,以及贴片在脉搏间期序列不规则的同一时段同步显示房颤。关键次要结局是算法发出通知的那一刻贴片同步显示房颤(即通知的阳性预测值),以及参与者自报在3个月内是否联系过研究之外的医疗人员。监测时间的中位数为117天(四分位距113至186),并在通知后90天和研究结束时做了问卷调查。分析以描述为主。作者的目标是每个年龄组(65岁以下和65岁及以上)各取得503份可分析的贴片,使65岁及以上人群房颤检出率和脉搏间期序列阳性预测值的置信区间宽度不超过0.10;这两项给出97.5%置信区间,其余为95%置信区间。贴片分析纳入的是:收到通知、没有自报房颤史或抗凝治疗、首次问诊时无紧急症状、在贴片寄出后14天内佩戴至少1小时、并在45天内寄回的人。

主要发现

  1. 1
    提醒总体少见,但随年龄上升:419,297名参与者中有2161人(0.52%)收到脉搏不规则通知,22至40岁人群为0.16%,65岁及以上人群为3.1%;一半的提醒在入组后第38天内出现,90%在第133天内出现。
  2. 2
    收到提醒并佩戴贴片的人中,略多于三分之一在贴片上查出房颤:450人中有153人确认房颤,检出率为34%(97.5%置信区间29至39);65岁及以上为35%(97.5%置信区间27至43),40岁以下为18%(95%置信区间6至31)。贴片平均在提醒后13天(标准差16)才戴上,平均佩戴6.3天。
  3. 3
    提醒发出时恰好在记录心电贴片的人中,提醒通常得到证实:86人里有72人在同步心电图片段上有房颤,阳性预测值为0.84(95%置信区间0.76至0.92);65岁及以上人群为0.78(95%置信区间0.64至0.92)。
  4. 4
    单次不规则读数不如正式通知可靠,作者认为这与通知需要多次不规则脉搏间期序列确认有关:来自收到通知者的2089个抽样不规则序列中,1489个与贴片上的房颤同步,阳性预测值为0.71(97.5%置信区间0.69至0.74),65岁及以上人群降至0.60(97.5%置信区间0.56至0.64)。在600个没有房颤的不规则序列中,77%有频发房性早搏,16%有频发室性早搏,38%有房性心动过速(三者不互相排斥),仅有窦性心律不齐的为28个(4.7%)。
  5. 5
    贴片查出的房颤负荷往往不小:153名房颤者中,20%为持续性房颤,其余多数在监测时间的不到50%出现房颤,89%至少有一次发作持续1小时以上。有20人被紧急联系,其中18人为心室率超过每分钟200次、持续超过30秒的房颤,1人出现超过6秒的停搏,1人出现持续超过6秒的非持续性室性心动过速。
  6. 6
    提醒促使许多人就医,应用本身几乎没有严重危害:收到通知的人中有1376人(64%)返还了90天问卷,其中787人(57%)联系了研究之外的医疗人员,28%被开了新药,33%被建议看专科,36%被建议做进一步检查。未报告与应用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在复核的1038起不良事件中,16起(1.5%)与应用相关,其中15起为焦虑,均未导致住院或紧急就医。

局限与不确定性

  1. 1
    作者指出,2161名收到通知者中只有450人(20.8%)返还了可分析的贴片,低于预期,因此房颤检出率预设的精度(每个年龄组503份贴片)未能达到,结果能否推及未返还贴片的人也不确定,不过作者没有发现两组之间的质性差异。贴片平均在提醒后13天才佩戴,房颤发作可能早已结束。
  2. 2
    作者指出,研究并非为评估手表作为筛查工具而设计,也无法测定灵敏度、特异度或假阳性。没有收到提醒的人没有戴贴片,算法的设计目标是尽量减少误报、不检测短时发作,阳性预测值反映的是已经收到通知的人群;因此没有提醒不能排除房颤,有提醒也不等于确诊。
  3. 3
    作者指出,入组资格和结局都由参与者自报,期间没有面对面接触;有几名收到通知的人事后报告在入组前就有房颤,尽管已做筛查;失访严重;队列偏年轻(年龄平均值41岁),这与智能手表使用者的特点一致。
  4. 4
    作者还指出,诊断并治疗无症状房颤究竟有多大获益仍不确定,尤其是发作持续6小时或更短的情形。研究是单组设计,无法说明提醒是否预防了卒中或改善了任何结局。
  5. 5
    我们的观察:苹果公司资助研究并拥有数据,尽管分析由斯坦福大学的科学家完成;结果描述的是2017年和2018年的算法与手表,作者也提到这类技术发展很快。研究结束问卷中,收到通知者929人(占2161人的43%)完成,从未收到通知者293,015人(占417,136人的70%)完成,所以其新诊断房颤的比较(404人,对比929人中的3070人,即1.0%)来自自报且应答率不一,不宜作严格比较。

对日常健康的启示

这类手表发出的脉搏不规则通知,是该去检查的理由,而不是诊断。研究中,收到提醒并戴上贴片的人里略多于三分之一在贴片上查出房颤;提醒发出时恰有记录的,通知与房颤相符的阳性预测值为0.84;作者也强调,之后的记录正常并不说明提醒有误,因为房颤可以时发时止。超过半数的问卷应答者(57%)随后联系了研究之外的医疗人员,这是合理的下一步。

这项研究并没有表明:手表没有提醒就说明心律正常,佩戴手表能预防卒中,或通过提醒发现房颤能改善结局。是否开始或停用抗凝药等药物,应由你的医生决定。对这批以较年轻、自愿参加的美国用户为主的人群,提醒表现的各项数字可信度中等;至于健康获益,则证据很弱。

如何联系自己的数据

有用的信号是手表自己的不规则心律通知,而不是每日心率或静息心率的平均值——后者无法显示房颤。收到提醒后,记下日期、时间、当时在做什么以及有无症状,带给能安排心电图检查的医生;房颤是间断发作的,提醒后尽快记录比隔数周再查更容易捕捉到(研究中贴片平均在提醒后13天才戴上)。传感器只在静息时间断采样脉搏,规律佩戴手表能增加采样机会;而这些结果只适用于苹果手表上的这套算法,不适用于其他品牌或其他软件版本。

如何理解这类证据

一致性取决于设备、固件、参照、人群和场景。相关性不等于一致性;验证某个指标不等于已证明诊断或治疗获益。

来源与署名

Large-Scale Assessment of a Smartwatch to Identify Atrial Fibrillation

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 2019-11-14

DOI: 10.1056/NEJMoa1901183 ↗PubMed · 31722151 ↗

MoveVitals 编辑解读 · 健康教育内容 · 未记录个人临床审阅

来源核验日期 2026-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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